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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爱情流水线(小说)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貌不出众的井平,自从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奶奶过世以后,就随村里的年轻人出门闯世界去了。第一次走出大山的他,在珠三角兜了一圈,最后鬼使神差的来到东莞,在虎门的一家鞋厂一呆就是八年。

八年来,他一直过着“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生活。奶奶去世以后,他没有了任何的牵挂,唯有他二婶一家当年给予他祖孙俩很多的照顾,偶尔想念故乡时总会念及二婶一家,甚至还会隔三岔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今年春节厂里给了他十天的假,他早就很想回来看看二婶,看看故乡这些年的变化。

高屋村四面环山,山山相连。这里雨水充沛,气候温暖,有着丰富的林地资源。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高屋村历来都是人丁兴旺风调雨顺。在地理位置上,高屋村为武夷山脉以西原始森林的一部分,说它方圆几百里荒无人烟是很贴切的。

山高皇帝远,高屋村人祖祖辈辈靠山吃山,依山生息与繁衍,即便在“总路线”“大跃进”时期这里也少有人管,百十号人的村子人们虽然穿的是粗布烂衫,但食杂却还烂漫。高屋村人在这里繁衍生息的历史无从考证,就在县档案馆也只能查到民国初年的人口登记。后来只听井平说,他是第103世,是与否也没有人去证实。然,从风水学的角度看,村对面的山形似一条长长地卧龙,所以这里总是风调雨顺,一条蜿蜒看不见始末的小溪似从天而降,像似这卧龙的龙口,人们都说这里是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也有人说高屋村是盛产美女的地方。

这里为数不多的高山梯田为村民们提供了上好的大米,这是因为高屋村从来就不用杀虫剂,传统的疏插疏植再加之山高水冷,这样的稻田很难发生病变。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是他们生活的重要保障,在村里加工的木竹成品、半成品,以及山野珍禽,蜂糖、茶油和笋干等在南方尤为出名,尤其是他们生产的笋干,色泽微黄而透亮,鲜嫩爽口又性凉。

高屋村人平时很少走出大山,盛产的山货大都卖给进山收购的贩子,只是改革开放以后,这里修了一条林区公路,从那时起才开始渐渐地同外界有了联系。二十年前,村里人外出只能通过一条山径小道通往乡政府的所在地——李家坳,这里也是他们山货出口的唯一集散地。

尽管有着丰富的山野资源供他们过日子,然而对80后的年轻人来说,总为这里闭塞而单调的生活而困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如果不走出去,这辈子就等于白来。”这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在村里最流行的一句话。从2005年迄今留在山里的青年人还不够三成。孤苦伶仃的井平,也是在这样大环境的影响之下离开大山去闯世界的人之一。

马年的春节临近,外出打工的纷纷回来过年,而井平的归来显得很出众,就连二婶一家也觉得他跟八年前相比俨然是换了一个人。

“井儿啊,谢谢你带了这么多且拉拉贵的礼品接我们。这些年你在东莞一定还好的是吧?”二婶带着几分好奇的问井平。

“托二婶您的福,这些年在东莞总的说还不错。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解决了个人的生活问题。”

“你带着老婆回来,这就非常的了不起哦!作为终身大事,怎么结婚时连声招呼也不打?再苦再难我们也得来恭贺你一下呀。”二婶有点埋怨的说着。

“二婶看您说的。这哪儿是老婆呀,她是我的女朋友,就跟我们老家很要好的男朋友一样,我们在一起只是相互喜欢,时髦的话来说也是一种浪漫。将来能不能成为夫妻还不敢妄言。”

“天哪!世道变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如今在那个花花世界里竟然有这等好事?”二婶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是原来她心目中的井平。

“阿姨,您在山里怎么能了解到开放城市的情况呢。如今在前沿城市里男女之间不再是跟你们年轻时那样的封建,那样的拘谨了。井哥很能干的哦,别看他没有多少文化,思想很开放,脑瓜子好使,干事情可是干净利落而且还富有同情心呢!他的上司和我们女孩都喜欢他,当我们的拉长都好多年了。他给我提供了很多的方便与帮助,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发现我俩合得来,正因为合得来,所以别的东西都不重要了。”井平的女伴说话了。

“哦——哦——哦,好好好,只要是喜欢,将来成为夫妻才有感情基础,才能谈得上恩爱。”

“那就不一定哦,这就决定于井哥哥了,谁知道他的内心都在想谁呀!我们在一天就过好一天就是了。”女孩好似根本就无所谓,说话时很自信也很坦然。

“嘿嘿,我们心里都有数,这些话跟我二婶说了她也听不懂。”井平嬉皮笑脸的两手一摊。

“回来了就好好住些日子吧,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等下我给你们好好的整理下房间。因为事前没听你们说回来过年,房间显得很简陋,可不要嫌弃哦!”

“让二婶费心了,只要能住就行,相比我们在东莞三四个人挤在一起住就好多了。”井平一边说一边帮二婶找来几捆稻草铺床垫。

“是的,我们既然回来了就不在乎住好住差,因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姑娘真会说话,今年多大啦?我还未问你姓甚名谁呢?”

“哦,她姓戚,名二妮,今年刚好满二十五。”井平告诉二婶。

“嗯,长得蛮好看的,说话也很中听,一定是大家闺秀吧?”

“婶婶过奖了,我也是农家闺女,爸爸妈妈跟你一样在家里务农。”

“嗯,种田人的子女更好,懂得父母心的大都农村的孩子。你们一路辛苦了,先歇歇吧,我去给你们煮点吃的。”说完婶婶便进了厨房。

“死鬼,你还说深深是个很厉害女人,我看蛮好的嘛。”小戚在井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

小戚心想,好在我刚转腊月就提醒了井平,一起回你的老家不可太过寒酸,省得人家瞧不起咱。再说我也是先备了几千块钱,七八年不曾回家总不能空手吧。

小戚知道井平工资并不高,还要租房等方面的开销,一个男人比女人更多的应酬,即便有储蓄数量也不多这些都要我来为他分忧。

再说井平也是直性子,从来不爱虚伪,打肿脸来称胖子的事情他从来不做的。可是面对一个有恩于自己的叔叔婶婶总不能一毛不拔,或多或少都要表示一下这心里才踏实,这面子才能放得下来。所以,这次回他的故乡过年小戚早就有所准备。

放假前十几天小戚就问过井平,“我俩一起回你的老家是买车票还是租车呀?”

“你第一次回我的老家不能太寒酸吧?我们老家开通了公路,就租一辆车回去吧。”

“钱呢?钱拿过来我去联系吧。”小戚故意伸出手来。“我的存折里还有一万多,你拿去掀开支吧。”说话时井平从包里掏出来皮夹子。“不用了,留着它准备娶我吧!”小戚诡秘的一笑说。

“那就让你破费了。届时我发财了还你好吧。”

“去你的!谁知道猴年马月才有你的潇洒呀。”说话间,小戚立马拨通了租车公司的电话,这回家的一切都由她来安排。

本次回老家过年,她租了一辆“别克”,虽谈不上衣锦还乡,相比于当年的那股寒酸像如今就显得非常的风光。正如井平自己的说的,“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文化,但毕竟打工好些年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难得一次回家,总得让人感觉我这个曾经的流浪儿混得也很出彩吧。”

婶婶很快就煮好了两碗热腾腾的荷包蛋粉皮丝端了上来,小戚很快走上前去帮婶婶接下来说,“婶婶一起来吃点吧。”

“你们慢慢吃,我刚刚吃了晚饭。你第一次回来家乡,这粉皮丝不一定吃得惯。”

“挺好吃的,比我们家乡的拉面更好吃。”

从东莞出发这一路都塞车,本来在平日五个小时的路程,今日他们足足走了十一个小时才到家,当然会又饿又累了。小戚将两个荷包蛋夹了一个给井平,又将碗里的粉皮丝挑了一半给他。

“你怎么就吃这么一点点啊,不好吃吗?”井平担心似的说。

“好吃啊!难道你不知道我的饭量啊。吃饱点吧,饥寒饱暖,吃多点才回暖和些。”

井平乜斜了小戚一眼,然后伸了伸舌头,接着就一起干。

吃过这顿简便而又快捷的晚餐,时间已经是晚上的9点了。因为寒冷,星空下的村庄显得异常的安静,偶尔传来猫头鹰耸人鸣叫和隐约传来狗吠的声音。

寂寥静默的环境给小戚带来几分惆怅,她倚靠在婶婶家的门框里望了望星空北边那把“勺子”下面的北斗,无限思念的想着自己的故乡。若不是为了他,也许今夜就跟兄弟姐妹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了……

婶婶风尘仆仆的从对面一排刚刚落成的新楼走过来。说,“今夜你俩就住在对面的新楼,床铺都被褥都铺好了,你们过去吧。洗澡时是太阳能热水器供热水,你们就去好好休息吧。”

井平拉着小戚小戚往对面的新楼走去,因为没有路灯,她俩就借着手机荧屏的亮光,走过几条田埂,绕过一口鱼塘就到了他们在故乡下榻的地方。

婶婶将房间打扫得窗明几净,床铺的床板面上铺了一层橙黄色的稻草,稻草面上再铺上一床柔软厚实的棉絮,棉絮面上铺的是毛毯;细心的婶婶还专门为他俩准备了两床蚕丝被,这房这床这设施样样干净,走进房间顿时一股暖流涌入心房。

小戚在想,在农村尤其是在这样封闭的大山深处,农家住房设施如此俱全,且能具备这些房间用品诚然不简单。这里除了改革开放以后给山村末农民带来了致富的机会,使得生活日渐丰满,更多的还应该归结于一个家庭女主人的聪明贤惠。

这一夜,井平辗转反侧也在思考问题,但更多的还是思念已故的双亲,倘若他们健在,看到我带着一个精明能干的妹崽子回来该有多么的高兴啊!可是他们走了,永远也回不来了。留下我这根独苗又不争气,七八年过去了,我都快过而立之年了,可仍然孑然一身。我又应该如何是好啊……

实在是太困了,在清爽、温暖又舒适床铺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他俩就起床到山前屋后去转转,只见他俩手牵着手,肩并肩的走在一起,谁敢说她俩还是朋友,俨然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

“井儿在外面发财啦?不但带着婆娘衣锦还乡,还专车接送,这派头比我们的县太爷还牛哦!”堂叔凯生虽然带有几分讥讽,可内心却不无羡慕的上下打量着这对青年人。

“发什么子财哟!我还是与从前一样,只是吃穿无忧罢了。这个妹崽子是跟我一个厂的,她说没看过大山,放假以后就跟我一起回故乡看看。”井平回答是那样的淡然。

“这山有啥子好看的。从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再回到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旮旯里,不是让靓妹受委屈?”

“看您说的,没有那么娇气也没有那么严重,你以为她是红门千金?”井平回应说。

“本次过年回来住哪儿呀?”

“住在二婶她家,挺好的。”

“回来了就要住些日子了吧?”

“我只有十天的假,估计初八就得返厂上班了。”

他和凯生在村头的荷塘边上一问一答,看似很聊得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离开家乡快八九年了吧,很多人猜你以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而我却不信,尽管山里的生活辛苦单调,因为这里毕竟还有你的家呀。”

“老叔说的极是,无论走得多远,离家多久,我的根,我的情,我的情还在,这里有我土生土长的大山,还有虽然破旧但却能让我避风挡雨的‘四扇三间’”

“广东是个好地方,尤其是东莞,据说那里特别的开放,想必老侄你也混得很不错的。”

“还算过得去吧。我俩都在东莞虎门的一家鞋厂,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她和我的很多同仁一样终年不停地奋战在流水线上。工作上挺辛苦的哦!当然,相比一面日头一面汗水的乡亲们我们就好得多。”井平边走和凯生叔边聊着。

迷蒙的雾气尚未散去,在靠近封口的山崖上还挂着晶莹的冰凌。冷风中小戚的牙齿有点儿打颤,嘴唇也在瑟瑟抖动

“嗷,真的好——好——好冷。南方的冷跟我们北方真的不——不——不同,这里的冷是又湿又冷,这脚趾头和手指头都受不了,感觉好疼!”小戚语言含混的说着。

“来,我身上正好还有一双工作手套,赶紧戴上,戴了手套也许就会好些了。”说着,井平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在她脸上轻轻地一吻道:“委屈你了,爱你!”

他们来到了靠东南角的一处山崖,崖下的那几间老屋就是井平的家。井平告辞了堂叔,拉着小戚走了过去。当他轻轻推开大门的两扇门页时,一股寒气带着浓浓的霉味向他俩袭来。井平迅即拉了一下小戚向外转过脸来,少顷,他才蹑手蹑脚踏进了门槛。

站在堂内,井平缓缓的转动着脖子,用双眸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当他看到饭桌上席那张他和哥哥都坐过的童椅时,泪水迅即漫湿了眼窝。此时此刻他想起了早早就离他而去的父母和大他两岁的哥哥。他用非常轻盈的脚步走到爸妈的遗像前,非常哀伤又虔诚的说,“父母在上,手不孝儿子一拜!我这一走就是八年,让父母大人多有牵挂。今次回来就是为了让双亲看看儿子平安依然也是让您了却那一桩多年心愿。如今我的未婚妻跟我一起回来了,您看了一定很安慰很自豪吧?为儿不孝的是当年没有听叔叔婶婶的话,读书太少了,到如今快成家立业了才顿悟没文化的味道。但这一切都成了过去,我一定会好好做人踏实干事,珍惜这宝贵的青春年华,全心全意为好这个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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